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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韩沉在手术室外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回来时，我正在让搬家公司清空房子。
他推开门，看见那束玫瑰被扔在垃圾袋里，立刻弯腰捡起。
“这是宁宁的东西，你凭什么扔？”
话出口，他自己先僵住了。
我把花店订单放到他面前。
“不是说店员装错了吗？”
韩沉看见备注，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觉得她情绪不好，想让她开心。”
“所以你买束廉价的花敷衍我，再骗我说人人都有。”
“晚意，我没想到你会在意价格。”
“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价格。”
我指着卡片上的字。
“你说她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，那我值得什么？”
韩沉沉默。
过了很久，他低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这是十年来，他第一次为偏心周宁道歉。
可来得太晚，听起来只剩陌生。
搬家公司抬走最后一个纸箱，韩沉忽然挡在门前。
“房子可以给你，我也会和他们断掉联系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包括周宁？”
“她刚做完手术，等恢复以后，我会安排她离开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还是不能。”
“她现在没有人照顾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她有我父母、妹妹、闺蜜，还有你所有朋友，怎么会没人？”
韩沉声音发紧。
“可她最依赖的人是我。”
“那你留下。”
我从他身边走过，他猛地抱住我。
“晚意，我不娶周宁。我从头到尾想娶的人都是你。”
我的身体本能地僵住。
十年来，我等过这句话太多次。
每当周宁站在我们中间，我都会问韩沉最后选择谁。
他从不回答，只说我幼稚。
如今答案终于来了，我却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韩沉察觉到我的沉默，以为我动摇，语气更低。
“我们换一个城市，重新买房，婚礼按你喜欢的样子办。你想穿蓬蓬裙就穿，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意见。”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
他没松开我，只腾出一只手接电话。
周宁虚弱的哭声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韩沉，我醒来没看见你，我好害怕。”
他的手臂立刻松了。
“医生呢？”
“他们都在，可我只想见你。伤口好痛，我是不是快死了？”
韩沉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挣扎，也有请求。
我替他拉开门。
“去吧。”
“晚意，我很快回来。”
“不必。”
他站在门口迟迟没动，直到电话里传来周宁的哭声。
最后，他还是走了。
门关上后，我把订婚戒指交给律师。
“连同花店订单，一起寄给周宁。”
当天下午，周宁在社交账号上晒出玫瑰和戒指。
配文只有一句。
“兜兜转转，属于我的终究会回来。”
韩沉赶到医院时，那条动态已经被所有共同好友点赞。
而我在评论区放出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戒指内圈刻着我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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